可是在金宝珠面前,他的手很听话。
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剑,从头到尾都没有压下去过。
她推剑的时候,他甚至不自觉地松了松手腕,怕剑刃划破她的皮肤。
为什么?
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。
他慢慢把拳头松开,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,像是在确认这双手还是他自己的。
他想不明白。
或者说,他不敢想明白。
因为在长信王府的那些年里,他学会了一件事:不要对任何人产生依赖,依赖是软弱的开始,软弱是死亡的序章。
放不下,就是死。
他不能放不下任何人。
可是金宝珠
他闭了闭眼,把这个名字从脑海里甩了出去。
一时想不清楚的事,他便不去想了。
这是他在长信王府里学到的另一件事:想不清楚的事,想了也没用,与其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事情上,不如做点实际的。
他重新拿起手机,解锁屏幕,点开了消消乐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开,分数蹭蹭往上涨。
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,眼睛盯着屏幕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听楼上的动静。
金宝珠在楼上跑来跑去的声音,拖鞋踩在地板上的“啪嗒啪嗒”声,打开柜子的声音,翻找东西的声音,自言自语的声音
“这个不行,太花了……这个料子好像不太舒服……啊这个应该可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