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苏州，美得像一首诗。
金宝珠把房车停在太湖边上，换了一身衣服是定制的、做工考究的宋制汉服。
她站在拙政园门口，看着手机前置摄像头里的自己，愣了一下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看起来不像金宝珠，更像是一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——眉眼弯弯，唇色淡淡，整个人透着一股“我很温柔很有气质”的感觉。
金宝珠对着镜头笑了笑。
直播间已经开了。
她一上线，观看人数就噌噌噌地往上涨。
三年过去，金枝玉叶宝珠公主的账号已经有五百万粉丝了，每次开播都有十几万人同时在线。
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宝珠公主来了！”“今天这身也太美了吧！”“天选古人！我说累了！”“这是什么仙女下凡？”“公主今天去哪？苏州吗？”“看到后面的拙政园了！我也在苏州！”“前面的别走，面基！”
金宝珠看着那些弹幕，弯了弯嘴角，用那种她专门为直播练出来的、比平时更温柔一点的声音说：“大家早上好呀，今天我在苏州，第一站是拙政园。今天做了一个古风妆造，你们觉得怎么样？”
弹幕炸了。
“好看好看好看！”“不是好看是绝美！”“公主你就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吧？”“这气质，这妆容，这衣服，我死了。”“求妆造教程！”“求汉服链接！”“求发簪链接！”“求一切链接！”
金宝珠笑了，她一边举着手机走进拙政园，一边跟网友唠嗑：“拙政园是苏州最大的古典园林，建于明代，距今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，你们看这个假山，这个池塘，这个亭子，每一处都是画。我学画画的时候，老师让我们临摹过很多次拙政园，但真的站在这里看，跟看图片完全不一样。你们有机会一定要来现场感受一下。”
她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，手机镜头扫过池塘里的锦鲤、假山上的藤萝。
她一边走一边讲解，语速不快不慢。
弹幕里有人说“听宝珠公主说话好治愈”“公主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播音”。
金宝珠看到“播音”两个字的时候，差点笑出声来。
她没有练过播音，她只是这几年一个人在路上，没人说话，只能自己跟自己说。
说着说着就说顺了，声音也变好听了。
她把这个归功于寂寞的力量，但从来没有在直播里说过。
从拙政园出来，她又去了平江路。
金宝珠在一家卖苏式糕点的店门口停下来，买了一盒桂花糕，拿了一块咬了一口，对着镜头说：“好吃！不是很甜，桂花的香味很浓，你们来苏州一定要吃。”
弹幕：“公主吃饭的样子好可爱”“腮帮子鼓鼓的像小仓鼠”“我也想吃”“求代购”。
金宝珠又逛了一会儿，在一座小桥边停下来。
桥是石拱桥，桥下的河水碧绿碧绿的，有乌篷船从桥下经过，船娘唱着吴侬软语的民谣，声音软糯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