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灿愣了一下:“你今天到底怎么了?”
随元青看着她,忽然笑了,这个笑里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释然,又像是不舍,像是什么都放下了,又像是什么都放不下。
“没什么,”他说,“就是记住了。”
冯灿看着他,觉得他今天真的很奇怪,但她说不上来哪里奇怪。
她走过去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不烫,又搭了搭他的脉搏,很正常。
她皱了皱眉,说:“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?还是做噩梦了?”
随元青摇了摇头,他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,他没有挣开,就那么让她抓着。
“冯灿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以后……你以后给他多做一些豆腐乳。他爱吃。”
“谁?”
“没什么。”随元青把手抽回来,转过身,背对着她,“我走了。”
冯灿愣住了:“你去哪儿?”
随元青没有回答,他大步走出了院子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的。
他只是忽然觉得眼前一黑,身体轻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,又有什么东西被填进来了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阿念的声音。
“爹爹,你今天好奇怪哦。”
随元青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坐在学堂门口的台阶上。
阿念站在他面前,背着书包,歪着脑袋看他,小脸上写满了疑惑,旁边卖烧饼的大叔也看着他,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“随相公,你刚才坐在这儿一动不动,我叫你你也不应,吓死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