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元青眨了眨眼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记得自己早上醒来,记得冯灿在他怀里,记得送阿念来学堂,然后——然后呢?他不记得了。
“爹爹?”阿念拉了拉他的衣角,“你怎么了?”
随元青回过神来,把阿念抱起来,说:“没事,爹爹刚才走神了,走,回家。”
他牵着阿念的手往回走。
阿念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学堂里的事,谁谁谁被先生夸了,谁谁谁跟谁谁谁打架了,她今天背了一首诗,先生说她背得好。
随元青听着,时不时应一声,但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他为什么坐在学堂门口的台阶上?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?
回到院子的时候,冯灿正在晒草药。
她看到他,表情有点奇怪。不是生气的那种奇怪,而是一种审视。
她走过来,抓起他的手腕,搭了搭脉,又看了看他的舌苔,又翻了翻他的眼皮。
“你今天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她问。
“没有啊。”随元青说。
“头晕吗?”
“不晕。”
“恶心吗?”
“不恶心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今天早上你干了什么吗?”
随元青想了想:“我早上醒来,你还在睡,然后我送阿念去学堂。然后——”他顿住了,“然后我不记得了。”
冯灿看着他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她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凝重,从凝重变成了无奈,从无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她松开他的手腕,叹了口气,说了一句让随元青摸不着头脑的话。
“完了,阿念,你爹爹脑子出问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