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念抬起头,看了看随元青,又看了看冯灿,歪着脑袋说:“原青叔叔,你脸怎么红了?”
随元青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烫的。
“热的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现在是冬天。”阿念说。
“那就是冻的。”
“冻的是白的,不是红的。”
随元青:“……”
阿念笑了笑,低下头继续写大字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冯灿背对着他们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,她在偷笑。
随元青是被他父王的人叫走的。
来的是个中年侍卫,面色严肃,步履匆匆,一看就是有急事。
他附在随元青耳边低语了几句,随元青的脸色就变了。
不是害怕的那种变,是烦的那种,眉头拧起来,嘴角往下撇,不情不愿但又不得不走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,语气跟牙疼似的。
他站起来,在药铺里转了一圈,先看了看阿念,阿念在写大字,没理他。
又看了看小白,小白在睡觉,也没理他,最后走到冯灿面前,站了一会儿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。”冯灿正在整理药材,头都没抬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随元青说。
“嗯。”
“父王的人来叫的,估计是问这次任务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问问我去多久?”
冯灿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他的表情有点委屈,像一个被大人忽视的小孩,她忍不住笑了,说:“去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随元青老实说,然后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帮我去城外看看,我带了一批人回来,安置在城外了,可能有人生病,你去看看。”
冯灿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随元青站在那儿,还想说什么,但侍卫已经在门口催了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大步走了,走到门口又折回来,从怀里掏出那个豆腐乳罐子——已经吃了一半了,塞给冯灿:“给你留着。”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