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写到这里,停了一下,又继续写。
“镯子戴上了,挺好看的,里面的字我看到了,等我回’——你刻了很久吧?手抖不抖?下次别刻在镯子里面了,刻外面,不然看不清。”
她又停了一下,看着信纸上的字迹,觉得好像太啰嗦了,但她想起他说“别只写几个字”,就又提笔写了一句。
“阿念醒来第一句话是青青,她找你了,没找到,差点哭了,你下次早点回来,她记性不好,太久不见会忘了你的。”
她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。
“我也记性不好,你早点回来。”
她把信纸折好,塞进信封里,信封上写了三个字:随元青。
她又摸了摸嘴唇,已经不流血了,但还有一点隐隐的疼。
这点疼,让她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,不是梦,不是想象,他真的回来过,真的抱过阿念,真的揉过面,真的亲了她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冷风又灌进来了,但她没有关上,她看着远处的那条官道,路上空空的,没有马,没有人,只有风吹过的痕迹。
她把信交给侍卫的时候,侍卫正在客栈门口牵马。
侍卫看到她,行了个礼,双手接过信,小心地收好。
“冯大夫,还有别的要带的吗?”
冯灿想了想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她早上包好的几块鲜花饼——随元青昨天做的,她留了几块,用油纸包好了。
“把这个也带上,”她说,“跟他说,下次再做,多做点,阿念也想吃。”
侍卫愣了一下,阿念才半岁,吃不了鲜花饼,但他没说什么,接过布包,小心地放进马背上的行囊里。
“冯大夫放心,一定带到。”
他翻身上马,策马而去。
冯灿站在客栈门口,看着官道重新归于寂静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蓝玉镯子。
等我回。
她笑了笑,转身走进屋里。
阿念在床上跟小白玩,小白把自己的尾巴伸到阿念手边,阿念一把抓住,往嘴里塞,小白嗷了一声,把尾巴抽回去,阿念不依不饶地又伸手去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