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”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,软得不像他自己,“她多乖。”
冯灿看着他——他的头发还湿着,脸上还有水珠,耳朵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。
她笑了笑,没说话,站起来去拿了条干帕子,走过来,在他面前蹲下来,开始给他擦头发。
随元青整个人僵住了,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,轻轻地擦着,帕子是干的,吸走了水分。
她的动作很轻很柔,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,咚咚咚的,重得他觉得她一定能听到。
“你……你不用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别动。”冯灿说。
他就不动了。
安安静静地坐着,让她擦头发。
阿念坐在他腿上,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,歪着脑袋,好像在研究这两个大人在干什么。
小白从床底下钻出来,叼着一只布老虎,它把布老虎放在随元青脚边,仰着头邀功。
随元青低头看了看那只被啃得全是牙印的老虎,又看了看小白。
“你是不是跟阿念学的?”他问。
小白摇着尾巴,汪汪叫了两声。
阿念听到小白叫,也跟着学:“汪汪!汪汪!”
随元青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了声:“你到底是人是狗?”
阿念听不懂,继续“汪汪”,叫得可起劲了。
冯灿也笑了,一边笑一边继续擦他的头发。
他的头发比她想象的要软,摸起来手感很好,她多擦了几下,擦到实在擦不出了,才把帕子收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随元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已经干了,还有点余温,他把阿念换了个胳膊抱着,低下头,不让冯灿看到他的脸。
他的脸红得不像话。
“冯灿。”他闷闷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