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几个月。
她在这个没有手机、没有网络、没有奶茶、没有外卖的鬼地方,活了整整好几个月。
刚来的时候,她躺在深山老林里,认认真真地思考过要不要再死一次试试。
后来没死成——不是不敢,是觉得亏得慌,上辈子二十五岁就死了,还没来得及好好活呢,就这么死了,太亏了。
所以她爬起来了。
找路、下山、给人看病、攒钱买房子、上山采药、种草药、养小白。
一步一步地,就这么活下来了。
她把手收回来,甩了甩上面的水珠,重新关上窗户。
雨声一下子小了许多,变成了一种闷闷的、远远的声音。
她靠在窗边,看着摇篮里熟睡的阿念,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上辈子,她的理想是研究出可以治疗癌症的药。
这个理想听起来挺伟大的,但她当初选这个方向的时候,其实没想那么多。
她只是觉得,癌症这个东西太可恶了,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,她看不过眼。
她外婆就是得癌症走的,走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。
那时候她才十五岁。
她站在病床边,看着外婆闭上眼睛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要把这个东西研究明白,我要让别人不用再受这种罪。
后来她就真的去学了医,真的进了实验室,真的开始研究癌症。
然后她就得了癌症。
这事儿说出来都能当笑话讲——研究癌症的,自己得癌症死了。
她有时候想起来,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但现在呢?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这双手,上辈子握着移液枪和培养皿,这辈子握着锄头和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