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灿看了他一眼。
月光下,他的耳朵尖红红的,表情别扭得要命。
“阿念,”她念了一遍,“挺好的。”
随元青的耳朵更红了。
“随便起的,”他站起来,大步往屋里走,“你爱用不用。”
半夜,冯灿是被哭声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,摸到床边的小摇篮。
阿念正在里面哭得撕心裂肺,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冯灿把她抱起来,摸了摸额头——不烫,又检查了一下尿布——干的,再试着喂奶——不吃。
就是哭。
纯粹的、毫无理由的、就是要哭。
冯灿抱着她在屋里来回走,一边走一边拍,阿念的哭声稍微小了一点,但还是哼哼唧唧的。
冯灿走了小半个时辰,腿都走软了,阿念终于安静了一点,闭上了眼睛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阿念放回摇篮里,手还没抽出来呢
“哇——”
又哭了。
冯灿深吸一口气,又把她抱起来。
这回她学聪明了,不放了,她抱着阿念坐在床边,靠着床头,闭着眼睛拍。
拍着拍着,她的动作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,最后——停住了。
她睡着了。
但阿念不干,她一停下来,阿念就哭,她一哭,冯灿就醒,冯灿一醒,就继续拍。
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,冯灿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——还在正当中,离天亮还早着呢。
又看了一眼阿念,精神得很。
冯灿忽然想起了一个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