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元青走出门,看见冯灿已经把饭菜摆好了,猪蹄炖得烂烂的,排骨烧得特香还炒了一盘青菜,配着白米饭和豆腐乳,满院子都是香味。
小白蹲在桌子底下,等着掉下来的肉骨头。
随元青坐下来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排骨。
“怎么样?”冯灿问。
“还行吧,”他嘴硬,“勉勉强强。”
但他一口气吃了三碗饭。
吃完饭后,冯灿去给婴儿喂奶换尿布,随元青蹲在院子里洗碗——这是他自己要求的,说是不白吃她的饭。
虽然他洗的碗,冯灿后来偷偷又洗了一遍。
夜深了,婴儿睡得很沉,小白也趴在窝里打呼噜。
冯灿坐在门口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随元青从屋里走出来,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她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喂,”随元青忽然开口,“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?一个捡来的孩子,跟你非亲非故的。”
冯灿想了想。
“因为没人对她好,”她说,“她被扔在路边,如果我也不管她,她就死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随元青的声音很轻,“这世上每天死那么多人,你管得过来吗?”
“管不过来,”冯灿说,“但遇到了,就不能不管。”
随元青沉默了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
但他知道,这件事一点都不普通。
“喂,”他说,“你给她起名字了没有?”
“还没,”冯灿说,“还没来得及想。”
“我想了一个,”随元青别过头去,声音含糊不清,“叫阿念,念想的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