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回床上,望着房梁,忽然又笑了一下。
这回的笑,跟上回不一样,没有嘲讽,没有轻蔑,只有一点点自己都没察觉的……奇怪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嘟囔了一声,闭上眼睛。
门外,冯灿坐在台阶上,小白趴在她脚边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“真是个白眼狼。”她叹了口气。
小白呜呜叫着舔她的手,像是在安慰她。
冯灿揉了揉它的脑袋:“没事,我这一巴掌扇得不亏。”
小白使劲摇尾巴。
冯灿笑了笑,抬头看天。
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朗,远处的山峦一片青翠。
冯灿又笑了笑,抱起它,往屋里走。
“走,做饭去,那白眼狼还得出几天药,不能让他死了。”
“汪汪!”
屋里,少年躺在床上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他听到她跟狗说话,听到她起身,听到她的脚步声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,这是他十七年来,第一次被人打。
他忽然有点好奇——那个叫希波克拉底的外邦人,到底是个什么来头?
可惜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答案了,但没关系,他记住了这个女大夫。
还有她那一巴掌。
冯灿端着一碗白粥走进去的时候,少年正靠在床头,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那把匕首。
匕首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,看得冯灿眼皮直跳——这人伤还没好全呢,就不怕割到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