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正看着他,语气平静:“大人,我有户籍。”
县令一愣:“有户籍?在哪儿?”
言正说:“在我来的地方,因故遗失,正在补办。”
师爷在旁边冷笑:“遗失?谁信啊?分明是胡编乱造!”
县令点点头:“对对对,胡编乱造!来人,先打二十大板,看他招不招!”
樊长玉急了,冲上去:“大人!我妹夫身上有伤,不能打!”
县令摆摆手:“有伤?有伤正好,打了就招了!”
冯灿也走上前,站在言正旁边,看着县令:“不讲道理?”
县令被她说得一愣,然后恼羞成怒:“你、你一个小丫头,敢这么跟本官说话!”
冯灿看着他,面无表情:“没证据,乱打人。不讲道理。”
县令气得胡子都翘起来:“你、你——”
师爷在旁边煽风点火:“大人,这丫头跟她姐一样,都是刁民!一块儿打!”
县令正要下令,言正突然开口:“大人。”
县令看向他。
言正耐着性子,慢慢说:“大胤律第三卷第十二条,审案须有证据,不得滥用刑讯,若无证据而用刑,按律当反坐。”
县令愣住了。
他眨眨眼,看向师爷:“他说的什么?”
师爷也懵了:“律、律法?”
言正继续说:“第五卷第八条,流民认定须经三审,不得单方面定罪,第七卷第四条,命案审理须有仵作验尸、证人证言、物证佐证,缺一不可。”
县令听傻了。
师爷凑过来,小声说:“大人,别听他胡扯,先打再说!”
县令点点头:“对对对,先打!”
他正要下令,言正的脸色变了,他本来是想好好说的,但这些人,根本听不懂人话,他的眼神冷下来,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