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是姐姐嘛,”她结结巴巴地说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“对妹妹好不是应该的嘛……”
冯灿看着她红透的耳朵,心想:原来她这么容易害羞?
但她没说出来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樊长玉镇定了一下,然后板起脸,开始进入姐姐模式:“不过说好了啊,你以后不许随便捡东西回来了,人也不行,猫也不行,狗也不行,什么都不行,咱们家养不起。”
冯灿点点头。
樊长玉又想了想:“他那伤养好了就得走,不能赖在咱们家白吃白喝。”
冯灿又点点头。
樊长玉还想说什么,突然听见旁边冯灿开口:
“我可以出去干活。”
樊长玉一愣:“什么?”
冯灿看着她,表情认真(虽然看起来还是没什么表情):“我去干活,赚钱,养家。”
樊长玉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猛地坐起来,两只手按住冯灿的肩膀,一脸严肃地看着她:
“不行。”
冯灿眨眨眼。
“不行不行不行,”樊长玉一连说了好几个不行,“就你这性格,出去指定被欺负。”
冯灿想说她可以吃苦的,但樊长玉已经继续说了下去:
“你从小到大,连跟外人说话都不肯多说三个字,出去干活?你打算去哪儿干活?去给人当账房?你跟人家对账的时候全程点头摇头?去给人当跑堂?客人点菜你站那儿半天蹦一个字?去给人当绣娘?你倒是会绣,但你能跟绣坊那些人聊得来吗?她们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,你去了不得憋死?”
冯灿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无言以对。
樊长玉说的,好像都对。
她确实不爱说话。
她确实不会社交。
她出去干活,大概率真的会被欺负。
但她还是想说点什么,证明自己有用。
她想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
“我可以去捞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