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他呢,反正能扛动就行。
她把人往背上一甩,迈开步子就往回走。
雪还在下,风还在刮,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冯灿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扛着一个昏迷的陌生男人,一步一步往家走。
如果这时候有人路过,一定会以为自己眼花了,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,扛着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,走得四平八稳。
可惜没有人路过。
所以这一幕没有被人看见。
冯灿扛着人走进院子的时候,樊长宁正蹲在门口数雪花。
听见动静,小姑娘抬起头,一眼就看见她二姐肩上扛着的那个,那个?
那个大东西?
樊长宁愣住了。
冯灿走到屋檐下,把肩上的人放下来,放在廊下的干草堆上。动作不算轻,那人闷哼了一声,但没醒。
樊长宁凑过来,小脑袋探了探,看着地上那张脸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二姐,这是谁呀?”
冯灿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
樊长宁眨眨眼:“你捡的?”
冯灿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差不多吧。
樊长宁蹲下来,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,然后抬头看冯灿:“二姐,他长得好好的,为什么要扔在雪地里?”
冯灿沉默了两秒。
这问题她没法回答。
樊长宁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突然说:“他睫毛好长啊。”
冯灿低头看了一眼。
确实挺长。
樊长宁又说:“二姐,他会不会死?”
冯灿想了想,摇摇头。
应该不会,刚才扛他的时候感觉还有气。
樊长宁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就那么蹲在那儿,盯着那个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