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灿沉默了两秒。
按照正常人的逻辑,这种时候应该警惕一点,万一是野兽呢?万一是陷阱呢?
但她想了想,还是迈步走了过去。
走近了,她才发现那不是什么野兽,而是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在雪地里,身上盖了厚厚一层雪,难怪她刚才没看出来。
那哼哼声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——应该是昏迷中的无意识呻吟,听起来有点像牛叫。
冯灿蹲下来,伸出手,把他脸上的雪扒开。
一张脸露出来。
还挺好看。
剑眉,高鼻梁,薄嘴唇,皮肤很白不过也可能是冻的,眼睛闭着,睫毛很长,上面沾着一点雪花。
冯灿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,声音平平的:“原来是个人。”
雪还在下。
那人趴在雪地里,身上有伤渗出来的血都冻成了冰碴子,呼吸很弱,脸色白得吓人,再这么躺下去,估计用不了多久就真成死人了。
冯灿蹲在那儿,看着这个人,脑子里开始运转。
选项A:假装没看见,继续往前走,去接樊长玉。
选项B:回去叫人。
选项C:自己把他弄回去。
她想了想。
A不太行,这人眼看着要死了。
B太麻烦,来回折腾,雪越下越大,等把人叫来估计他已经凉了。
那就C吧。
冯灿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,然后弯下腰,两手一捞,把那人从雪地里捞了起来。
等等。
冯灿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被自己轻轻松松拎起来的人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我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?难道力气初始值就很大?
她只想了0.5秒,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