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身份很好用,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,可以跟人说笑,可以去很多地方。
他学会了笑,学会了说话,学会了变成另一个人。
但每个变成防风邶的夜晚,他还是会想起她。
有时候是在喝酒的时候,酒入喉咙,凉凉的,会让他想起极北之地的风。
有时候是在看月亮的时候,月光洒下来,白白的,会让他想起她身上的白衣。
有时候只是走着走着,突然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,心就漏跳了一拍。
是她吗?
会不会是她?
然后那人回过头,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不是。
从来都不是。
他找过她。
极北之地,他回去过很多次,那个屋子还在,但里面空空荡荡的,她变出来的那些东西早就没了,只剩墙角几块烂木板。
他蹲在那个屋子里,待了很久。
他想起她说的那些话。
“你只需要做你觉得轻松幸福的决定。”
轻松幸福。
他没有。
但他想找到她。
后来他成了辰荣军师。
白天要处理军务,要跟那些老兵打交道,要想办法弄粮食弄兵器,忙得脚不沾地,没空想别的。
但晚上,夜深人静的时候,还是会有念头冒出来。
她在哪儿?
还活着吗?
过得好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