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等!我能等!”冯灿点头如捣蒜,“我可以每天来看你绣吗?我保证安安静静的,不捣乱!”她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,表情认真得可爱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婉顺笑道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用哪些颜色的丝线——桃花的颜色看似简单,其实最难把握,太艳则俗,太淡则无神,要绣出那种明媚又娇嫩的质感,需得好好配色才行。
冯灿开心极了,在屋子里又蹦跳起来。
她一会儿凑到窗边看月亮,一会儿研究烛台的结构,一会儿又把婉顺的绣花针拿起来对着光看,惊叹道:“这根小棍子好亮!比露珠还亮!”
“那是银针,小心别扎到手。”婉顺赶紧接过针放回针插上。
“婉顺婉顺,你为什么会绣花呀?”冯灿突然问,“是谁教你的?”
婉顺的笑容淡了些,在烛光中显得有些朦胧:“最初是跟嬷嬷学的,她手很巧,什么花样看一眼就能绣出来。”她顿了顿,“后来嬷嬷出宫了,不在了,我就自己照着花鸟册子学,绣着绣着……时间就过得快了。”
冯灿虽然不太懂人类复杂的情感,但她能感觉到婉顺说这些话时,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忧伤。
她想了想,突然张开双臂,给了婉顺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婉顺整个人僵住了,深宫之中,很少有人这样直白地表达亲近,更别说这样突如其来的拥抱。
但冯灿的身上有好闻的桃花香气,怀抱温暖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拥入了怀中。
“我给你唱歌吧!”冯灿松开手,眼睛亮晶晶地说,“我还是树的时候,经常听鸟儿唱歌,自己也偷偷学过几首!”
不等婉顺回答,她已经清清嗓子唱了起来。
那歌声清越婉转,不成词句,只是简单的调子。
婉顺听得入了神,手中的桃花枝似乎也在微微发光,应和着歌声的节奏。
一曲终了,冯灿期待地看着婉顺:“好听吗?这是我去年春天跟一只黄鹂学的!它在我枝头上住了整整一个月,每天天不亮就唱,吵得我睡不着,但听着听着就会啦!”
“好听,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歌。”婉顺真心实意地说,宫中乐师的演奏固然精妙,却少了这份浑然天成的灵气。
冯灿开心得又想转圈,但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:“那个……糕点还有吗?人类的食物真好吃,比我以前喝的雨水蜂蜜好吃多了!”
婉顺失笑,转身从柜子里又拿出一碟点心:“这是杏仁酥,你尝尝看,不过别吃太多,当心积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