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城的清晨,雾气还未散尽。
城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。
马车里,冯灿正百无聊赖地数着自己的手指头。
“一只羊,两只羊,三只羊……”
数到第九十七只的时候,她放弃了。
“淮安怎么还不来啊!”她掀开车帘往外瞅,城门口人来人往,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,“说好辰时出发,这都辰时三刻了!”
她放下车帘,叹了口气。
昨天谢淮安突然跟她说,要进京了。
冯灿说:“进京?去干嘛?”
“新帝登基,召我入京述职。”谢淮安说得轻描淡写。
冯灿眨眨眼,述职?一个淮南县主簿,有什么职可述的?还劳动新帝亲自下旨?
但她没多问,这些年她学到了一件事:谢淮安想说的事,不用问他也会说,他不想说的事,问了也没用,反正她跟着去就是了。
管他什么皇帝不皇帝,反正她是要跟着的。
于是,今天一早,她就收拾好行李,雇了马车,在城门口等着。
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车帘终于被掀开了。
谢淮安弯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冯灿正要开口问他怎么这么慢,却愣住了。
谢淮安的脸色不太好。
冯灿伸手,握住他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她轻声问。
谢淮安抬眼看着她,顿了顿,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: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