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冯灿不服气,“轮子可以让船走得更快更省力!”
“船会沉。”谢淮安言简意赅,“轮子增加重量,还会破坏船的平衡,而且,”他指了指周围的芦苇,“这里水道狭窄,有轮子反而碍事。”
冯灿愣住了,她只考虑了动力问题,却忽略了实用性,好吧,这是她的失误,科学家应该全面考虑问题。
“那改良一下船桨呢?”冯灿退而求其次,“做个可以旋转的桨,像螺旋桨那样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谢淮安再次打断她,“太复杂,容易坏。”
冯灿瘪瘪嘴,觉得这个古代小男孩真没想象力,但她不得不承认,谢淮安说得有道理在缺乏现代材料和工具的情况下,越简单的设计越可靠。
就在这时,冯灿注意到谢淮安的视线又一次飘向了白莞,白莞正坐在船头,两只小脚悬空晃荡,专心致志地啃着蒸饼,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。
一次两次也就罢了,可这已经是冯灿第三次发现谢淮安在偷看白莞了。
她突然警觉起来,这家伙,该不会是对她五岁的妹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?
冯灿一个箭步跨到谢淮安面前,挡住他看白莞的视线,双手叉腰,警惕地瞪着他:“你一直看着我妹妹干什么?”
谢淮安被冯灿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。
“你不会看上她了吧!”冯灿声音提高八度,完全不顾及当事人的感受,“我告诉你啊,别想了!绝无可能!”
谢淮安的眼睛瞪大了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着震惊、尴尬和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你和我妹妹一比,你简直太老了!”冯灿继续输出,“差了整整六岁呢!六岁!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?这放在我们那,咳咳,这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!乱想的话,小心我打死你啊!”
冯灿内心疯狂吐槽:古人都这么早熟的吗?!十一岁就开始打五岁小女孩的主意了?这要放在现代,妥妥的要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啊!
谢淮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他活了十一年,经历了家破人亡、隐姓埋名、潜伏蛰伏,自认为已经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,但眼前这种情况,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
“我...”谢淮安难得地结巴了,“我只是觉得你妹妹很可爱。”他说的是实话,看到白莞天真无邪的样子,他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意——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亲人了。
“可爱?”冯灿眯起眼睛,显然不信,“你最好只是觉得她可爱,记住了,千万别做非分之想!!不然...”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,“我新研制的超大型鞭炮可不长眼睛。”
谢淮安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情,他终于理解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脑回路,她完全误会了,而且误会得离谱,但换个角度想,她这么护着莞莞,倒是一件好事。
“她有你这样的姐姐,很幸运。”谢淮安真诚地说,这句话有两层意思,表面上是夸冯灿护妹,深层里则是庆幸收养白莞的家庭对她这么好。
谢淮安内心默默补充:虽然这个姐姐的脑子有点奇怪,总想给船装轮子,还误会我对五岁小女孩有想法,这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