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魏无羡凑过来。
“你看这个!”冯灿指着卷宗上的一行字,“一女子,为等情郎,在山里挖了十几年野菜,结果情郎早就另娶他人,她还不知道,继续挖。”
魏无羡接过卷宗,认真看完,沉默了。
“十几年?”他问。
“十几年。”冯灿点头,“卷宗上写的,风雨无阻,天天挖,挖到最后,那片山都被她挖秃了。”
“……她挖野菜干嘛?”
“等情郎回来一起吃啊。据说那情郎临走前说,等他回来,就一起吃她挖的野菜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人家压根没回来,在城里娶妻生子,过得好着呢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露出一种这是什么人间疾苦的表情。
“这叫什么?”冯灿吐槽,“为爱挖野菜,挖到山都秃?”
“我觉得应该叫野菜爱情故事。”魏无羡一本正经地分析,“突出一个野字——野生的爱情,野生的等待,野生的悲剧。”
冯灿笑得打滚:“那你给她判什么?投胎的时候补偿一下?”
“补偿什么?补偿她野菜吃太多导致营养不良?”魏无羡摇头,“不行,这属于自作自受,最多给她安排个来世,让她当个菜农,专业种菜,不用挖。”
冯灿笑得更厉害了,眼泪都飚出来。
笑完之后,她又翻到另一个卷宗。
“咦,这个更有意思。”她念道,“一男子,生前养了一只鸡,养了八年,感情深厚,死后托梦给儿子,让他务必把鸡照顾好,结果儿子转头就把鸡炖了,男子气得从地府爬回去,把儿子骂了一顿。”
魏无羡挑眉:“从地府爬回去?”
“对,卷宗上是这么写的,因怨念过深,魂体短暂突破阴阳界限,返回人间训子,历时两个时辰后自行归位。”
两人再次对视。
“这得是多深的感情啊。”冯灿感叹,“对一只鸡。”
“那只鸡陪了他八年。”魏无羡认真道,“比他陪他儿子的时间都长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冯灿点头,“所以这案子的判决是什么?”
“我看看……”魏无羡翻到下一页,“‘鉴于其子行为确有不当,但炖鸡本身不构成重大过失,建议调解处理,最终结果:其子承诺以后每年中元节,给爹烧一只纸扎的鸡,附带一包调料。’”
冯灿笑得直接从躺椅上滑下去。
“纸扎的鸡!还附带调料!这什么神仙操作!”
魏无羡把她拉起来,自己也忍不住笑:“地府的判决,总是这么出人意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