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反应。
她又戳了戳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喂,你还好吧?”问完她就想抽自己,都到地府了还能怎么不好?
冯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人翻过来,让他平躺在地上。
她犹豫了一下,掏出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(从木屋里翻出来的),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污渍。
随着面容逐渐清晰,冯灿的呼吸都轻了。
这人生得一双桃花眼(虽然闭着),鼻梁高挺,唇形优美,即使毫无生气也难掩风采,只是他的表情太过悲伤,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,让冯灿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心口发闷。
“你是经历了什么啊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
冯灿就这么守着他,从地府不会移动的“太阳”挂在正中央,守到它偏西——如果那团灰蒙蒙的光斑能称为太阳的话。
期间她试过喊他、轻轻推他,甚至异想天开地想试试人工呼吸(虽然鬼好像不用呼吸),但最终只是坐在一旁,看着这张好看又悲伤的脸发呆。
终于,他的睫毛颤了颤。
冯灿立刻凑近:“你醒了?”
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,冯灿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,眼尾微微上挑,本该是多情的形状,可里面盛满的却是猩红的血丝、深不见底的痛苦,还有一片死寂。
他看着她,眼神空洞,仿佛穿透她在看别的什么。
然后,毫无征兆地,他的手猛地抬起,一把掐住了冯灿的脖子!
“呃!”冯灿瞪大了眼睛。
虽然鬼应该不会被掐死第二次,但这种体验绝对不好受!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量,还有那股几乎要实体化的绝望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