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哼了一声:“都是些俗物,你喜欢,我给你找更好的。”
“我才不稀罕呢。”冯灿靠进他怀里,小声道,“我就是觉得,笛飞声这人挺有意思的,一根筋,认死理,为了跟你打架,脸都不要了,连贿赂对手妻子这种招都想得出来。”
她抬起头,狡黠地眨眨眼,“不过,他这么天天送东西,也挺烦的,对吧?而且,那匹马确实不错,我虽然不敢骑,但可以给你骑呀!还有那些宝石,融了给你打剑鞘上的装饰?或者咱们敲他一笔大的?”
李相夷看着她眼中闪过的算计光芒,失笑道:“你想怎么敲?”
“他不是想跟你比武吗?”冯灿笑得像只小狐狸“老是躲着也不是办法,不如,咱们跟他定个规矩?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比如,一年只比一次,时间地点由咱们定,比试可以,但他得答应,平时不许再来骚扰,也不许再送这些奇奇怪怪的礼物!”冯灿越说越觉得可行。
“而且,既然要比,就得有点彩头!他金鸳盟不是有钱吗?让他出点血!比如,输了的话,给四顾门捐一笔修缮经费,或者提供一些江南一带的稀有药材、矿石渠道?当然,你要是输了……”她眼珠一转,“你就随便找个剑穗送他一个!保证独一无二,让他天天戴着,提醒他输给了你!”
李相夷听着她这空手套白狼还附带精神打击的主意,忍不住朗声大笑,将她搂得更紧:“灿灿,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。”这主意,既解决了笛飞声的纠缠,又能为四顾门谋些实惠,还能小小地“羞辱”一下对手,简直一举数得。
“那当然!”冯灿得意洋洋,“不过,最重要的还是你,你愿意跟他打吗?会不会太危险?”
李相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眼中战意微燃:“无妨,一年一次,点到为止,我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。”一直被这么躲着,倒显得他怕了笛飞声似的,何况,有灿灿在旁边看着他更得赢得漂亮才行。
于是,当笛飞声又一次带着礼物(这次是一匣子东海的夜明珠)上门时,接待他的是笑容可掬的门主夫人冯灿,以及一份写得清清楚楚的比武契约。
笛飞声看完契约,眉头紧皱:“一年只比一次?彩头?还要我金鸳盟出钱出力?”
冯灿捧着茶,慢悠悠道:“笛盟主,我家相夷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,不能总陪你打打杀杀,伤了碰了,我心疼,这契约合情合理,你若答应,明年开春,地点你挑(别在我们四顾门里头),好好打一场,若不答应……”
她指了指墙角堆成小山的各种礼物盒子,“这些东西,您还是怎么拿来,怎么带回去吧,我们四顾门小门小户,放不下。”
笛飞声看着那堆价值不菲的礼物,又看看契约,再想想李相夷那躲避的功夫,最后,对痛快比武的渴望压倒了一切,他一咬牙,抓过笔,在契约上唰唰签下自己的大名,按上手印。
“好!就依你所言!明年开春,城外!李相夷,你可别到时候又找借口!”
一直站在冯灿身后,假装看风景的李相夷,这才转过身,微微一笑:“届时,恭候笛盟主大驾。”
一场持续数月的送礼骚扰战,终于以这样一种奇特的方式暂告段落。
四顾门恢复了往日的宁静(至少暂时没有了不请自来的武痴盟主)。
冯灿喜滋滋地开始清点那些战利品,琢磨着怎么把宝石变现,怎么驯服那匹汗血宝马(让李相夷先驯)。
而李相夷,看着自家夫人那副“小奸商”得逞的可爱模样,只觉得婚后生活,不仅甜蜜,还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趣味。
当然,他绝不会承认,看到笛飞声送的那些亮闪闪的宝石时,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丝微妙的不爽。
看来,以后得对灿灿更好才行,好到让她眼里心里,再也装不下别人送的任何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