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灿却因为肖紫衿这话,心里那点旖旎立刻被警惕取代,她瞪了肖紫衿一眼,故意用娇蛮的语气对李相夷说:“谁年纪小了!”
李相夷眼中笑意更深:“好,不小不小,灿灿可还满意点的菜?”
“菜还没上呢,怎么知道满不满意?”冯灿哼道,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。
很快,菜肴如流水般端上,摆了满满一桌子,色香味俱全,诱人食欲。
肖紫衿作为东道主,殷勤劝菜,言语周到,冯灿化不爽为食欲,专挑最贵的狮子头、三套鸭下筷子,吃得毫不客气,一边吃还要一边点评:“嗯,这狮子头还行,就是肉不够嫩,这鱼头嘛,烩得还算入味。”
肖紫衿涵养功夫果然了得,无论冯灿如何明里暗里地挑刺找茬,他始终笑容可掬,应对得体,甚至还能适时接上两句风趣的话,缓和气氛。
若非冯灿知晓未来,单看此刻,恐怕也会觉得这位肖公子确实风度佳、气量好。
这反而让冯灿更警惕了,能忍常人所不能忍,所图必然不小。
李相夷倒是吃得颇为愉快,主要是看冯灿那副努力找茬又找不太到最后只好埋头苦吃的模样,实在有趣。
偶尔肖紫衿与他讨论正事,他也认真回应,但对肖紫衿某些过于热切的建议和承诺,他并未立刻全盘接受,保留了几分自己的考量。
饭毕,桌上菜肴消灭了大半,冯灿也吃得心满意足(主要是坑了肖紫衿一笔,心情舒畅)。
肖紫衿面不改色地结了账,那账单的厚度,冯灿瞥了一眼,估计够普通人家吃上几个月了。
三人离开酒楼,肖紫衿道自己还需拜访扬州一位武林前辈,便先行告辞。
临走前,他再次对李相夷创立四顾门之事表示鼎力支持,约定等单孤刀及其他朋友到后,再详细商议。
看着肖紫衿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冯灿立刻拽了拽李相夷的袖子。
“李相夷!”她一脸严肃。
“嗯?”李相夷低头看她。
“你……”冯灿憋了半天,想起自己目前毫无证据的状况,只能换一种方式,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,“你交朋友,一定要多留个心眼!不能别人说几句好听的,你就什么都信了!尤其是,尤其是那种看起来特别完美、特别会说话的人!知道吗?”
李相夷看着她因为严肃而微微鼓起的脸颊,还有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关切和急切,心中微软。
他当然不是毫无城府之人,但冯灿如此直白又笨拙的提醒,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暖意。
他抬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温和而笃定:“知道了,小管家婆。”
“谁是小管家婆!”冯灿拍开他的手,脸又红了,但心里却稍稍安定了一些,至少,她提醒过了,未来的路还长,她得盯紧点,绝不能让那些糟心事,再发生在眼前这个笑容明朗、心怀热忱的少年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