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全场空气压抑得彻底凝固,李达康被刘浩怼得颜面尽失、无比尴尬,正僵在原地下不来台。
就在这死寂的瞬间,一道看着格外落魄的身影,快步从人群缝隙里走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孙连城。
多日不见,孙连城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,憔悴得让人心酸。
他往日出席公务的规整正装早已不见踪影,身上只套着一件洗得发白、边角起球卷边的旧夹克,松松垮垮挂在单薄的身上,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枯瘦落魄。
自从被强行停职、下放少年宫反省后,他日复一日守着一群孩子,外人看着清闲自在。
虽然他也有更多时间观察星星,宇宙。
但是被冤枉总是不好受,心里堵着一口快憋死人的闷气,日日夜夜辗转难安。
他从头到尾没做错半分,就因为不肯违规开绿灯。
硬生生被扣上懒政、不作为的黑锅,当众被罢权羞辱,满腹委屈无处说,满腔不甘无处诉。
此刻孙连城低着头,攥紧手心,一步步走到人群正中央,稳稳停在刘浩面前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眼神沉静又恭敬,沉声开口:
“刘局,我来了。”
短短五个字,瞬间打破了现场死寂的氛围。
一旁憋了一肚子火气、被刘浩怼得哑口无言的李达康,瞳孔骤然一缩,瞬间像是抓到了唯一的出气筒。
他猛地抬手指向孙连城,双目圆瞪、满脸戾气,厉声暴怒呵斥:
“孙连城,你已经被市委正式停职反省,谁让你擅自跑到这里来的?
你有什么资格擅自离岗、掺和现场公务?”
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怒斥,直接让孙连城浑身猛地一僵,身形都颤了一下。
他心里瞬间涌上滔天委屈,明明是刘浩亲自通知他过来的,怎么就骂自己了。
他嘴唇飞快翕动,心底有千言万语想要辩解。
可对上李达康满眼怒火、择人而噬的眼神,所有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,半句都不敢吐出。
可李达康压根不给他辩解的机会,非但没有半分收敛,反而借着怒火越骂越凶。
把刚才被刘浩压制的所有憋屈,全部倾泻在孙连城身上,姿态居高临下、官威盛气凌人,霸道到了极致。
“你就是京州典型的懒政干部,身居高位、尸位素餐,占着位置不干事,毫无担当、毫无作为。”
“我对你停职反省,已经是从轻处置、手下留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