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瞬之间,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。
汉东官场的局势,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。
曾经在京州一手遮天、话语权压过无数干部的李达康,如今彻底成了空有虚名的摆设。
如今京州上下,大到政务决策、人事任免,小到项目审批、日常调度。
没有刘浩的签字点头,就算是李达康亲自拍板敲定的事,也压根推行不下去、落地不了。
明眼人都清楚,现在的京州,真正手握实权、掌控全局的人,早已是刘浩。
今日的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,规格最高的一号审判庭,全场座无虚席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旁听席最后一排的角落,刘浩慵懒靠坐,一身随性散漫的姿态,和法庭肃穆僵硬的氛围形成了极致的反差。
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,缕缕白雾缓缓升腾缭绕,二郎腿随意翘着,整个人松弛又张扬,气场却稳稳压住全场。
身侧的李飞微微躬身坐着,眼底藏不住亢奋,态度恭敬至极。
法庭内各路媒体记者齐聚一堂,摄像机、录音设备齐齐对准审判台,镜头死死锁定前方,不敢错过半分关键画面。
全场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聚焦在正中央的被告席上。
那里坐着的人,正是侯亮平。
谁能想到?
不过短短三四个月前,他还是汉东省风头最盛的风云人物!
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、京城钟家的嫡系女婿,妥妥的政法新星、前途无量,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、意气风发。
可短短数月过去,早已物是人非、云泥之别,此刻的他,狼狈落魄到了极点。
李飞微微俯身,凑到刘浩耳边,压着极低的声音,藏着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“刘局,您看这狗东西现在这副惨样,您估摸一下,他今天大概被判多少年?”
刘浩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烟圈,白雾朦胧了眉眼,目光沉沉锁着状态萎靡的侯亮平,语气平淡,却字字笃定。
“当众袭警、暴力夺枪,刑法5年起步,蓄意挟持市级公安局长,性质极其恶劣,六年起步。”
“两罪并罚,叠加量刑,大概十一年上下。”
李飞当即咧嘴一笑,眼里满是解气的锋芒。
“我看最少十五年,这小子当初实在太嚣张跋扈了。”
“仗着自己是钟家女婿,眼高于顶、目中无人,当初有多狂妄自大,现在就有多凄惨落魄。”
刘浩侧过头,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淡然发问:“你这么恨他,你跟他有私仇吗?”
“没有,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。”
李飞立刻摇头,眼神坦荡又带着几分愤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