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小会儿之后,高启强掏出手机,指腹在冰冷的屏幕上反复摩挲停顿片刻,才缓缓翻到安欣的号码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暗光,有纠结,有试探,更有势在必得的笃定,犹豫了短短几秒,但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迅速接通。
“喂?”
此时安欣的声音平静无波,像一潭死水,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。
此刻的高启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无害的浅笑,声音压得低沉,带着几分熟稔:
“安欣,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空气都似凝滞了半分。
随后安欣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,带着刻意的疏离,没有丝毫回旋余地:
“高启强,你不该打过来,现在我是督导组的人,你我不是一路人。”
闻言高启强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,动作缓慢,透着从容淡定,缓缓开口:
“别这么说,工作归工作,私交归私交,我想见见刘组长。”
这让安欣明显愣了一下,语气里满是诧异,声调不自觉拔高些许:
“你见刘组长干什么?”
“有些事,想当面聊聊。”此刻高启强语气平淡,声线无波无澜,听不出任何暗藏的企图。
同时安欣又沉默了几秒,似在权衡利弊,才沉声回道:
“我去问问刘组长,看他是否愿意见你。”
见安欣还愿意帮自己传话高启强笑了笑,笑容温润,语气从容不迫:
“行,我等你消息,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缓缓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,抬头望着空白的天花板。
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算计与阴鸷,周身散发出一股与温和外表截然不同的压迫感。
刘浩……
那个从汉东省里空降下来,雷厉风行,搅得整个京海都鸡飞狗跳的疯子。
他倒要亲自会会,看看这个刘组长,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,敢在京海的地盘上撒野!
......
次日下午五点整,福禄茶楼。
这是京海老城区巷子里的老式茶楼,外墙皮斑驳剥落,木门陈旧,看着破破烂烂,毫不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