栅栏也不是普通的木头或者生铁,而是掺杂了精钢的儿臂粗细的铁棍。
牢房里并没有传来哭喊声或者求饶声。
犯人们大多安静地坐着,或者是躺着。
但当顾青山的脚步声响起时,黑暗中,无数双眼睛猛地睁开,齐刷刷地投向了他。
眼神各异,有的是像狼一样的凶残,还有的就是一种审视猎物的戏谑。
顾青山只觉得后背一紧。
皮肤下那层“震纹”竟然在没有运功的情况下,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这是身体的本能预警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顾青山表面上依旧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新人模样,缩着肩膀,低着头,脚步匆匆。
但藏在袖子里的手,已经悄然握紧了刀柄。
这里的犯人,果然不一样。
他们虽然身陷囹圄,虽然被穿了琵琶骨,废了丹田,但他们身上那股子江湖草莽的血性还在。
“喂,新来的。”
路过丙字三号牢房时,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顾青山脚步一顿。
只见牢房的阴影里,盘腿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。
他浑身赤裸上身,露出一身纵横交错的伤疤,琵琶骨上锁着两条粗大的铁链。
男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少了一只耳朵的狰狞脸庞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
“爷渴了,给口酒喝。”
而且那语气,不像是在跟狱卒说话,倒像是在使唤自家的店小二。
顾青山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脑海中迅速闪过入职前看的犯人名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