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山收回目光,转身向班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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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顾青山照例去点卯。
刚走进天牢,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对劲。
往日里那些懒散的狱卒,此刻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牢狱院子中央,几辆蒙着黑布的马车正往外运东西。
车轮压在青石板上,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辙印。
“昨晚乙字狱那边闹腾了一宿。”
王大胆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凑到顾青山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听说是抓进来几个硬茬子。“
”不服管教,打伤了两个兄弟,最后被刘公公亲自带人给废了。”
顾青山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袖口。
“废了就废了,进了这地方还想当大爷,那是没挨过饿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王大胆缩了缩脖子,左右看了一眼,声音更低了。
“听说是上面下了死命令,要严查江湖人士。“
”这几天京城里的武馆、镖局,甚至街头卖艺的,都被抓了不少。“
”乙字狱那边已经人满为患了。”
正说着,典狱长刘公公那尖细的嗓音便穿透了寒风。
“顾青山!顾青山死哪去了?”
顾青山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瞬间堆起一副憨厚的笑容,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“公公,属下在这儿呢。”
刘公公手里捏着块帕子,捂着鼻子,似乎很嫌弃这院子里的血腥气。
他上下打量了顾青山一眼,那双三角眼里透着几分审视。
“咱家记得,你在丙字狱干了也有十二年了吧?”
“回公公的话,快十三年了。”顾青山躬身答道,姿态放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