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凡俗的草药,在顾青山眼里,药性、药理、君臣佐使的搭配,简直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。
凡人的头疼脑热、跌打损伤,根本不需要动用任何灵丹妙药。
济世堂开张的第一天。
隔壁铁匠铺的王铁匠光着膀子跑了进来,粗壮的胳膊上被飞溅的铁水烫出一大块恐怖的燎泡,疼得龇牙咧嘴,汗如雨下。
“厉大夫,快给我弄点金创药,疼死老子了!”王铁匠大声嚷嚷。
顾青山看了一眼伤口,转身从百子柜里抓了黄柏、大黄、寒水石三味最普通的草药。
顾青山将草药丢进石臼,拿起捣杵快速捣碎,动作熟练无比。
几下功夫,草药化作一团青绿色的药泥。
顾青山将药泥敷在王铁匠的胳膊上。
王铁匠倒吸了一口冷气,脸上的痛苦之色瞬间消散,瞪大了眼睛。
“奇了!这药泥刚敷上去,火辣辣的疼就没了,还有股清凉的劲儿往骨头里钻。“
”厉大夫,你这手艺绝了!”
顾青山用白布将伤口包扎好,语气平静。
“三天换一次药,期间别沾水,五天后就能结痂。”
王铁匠丢下十文铜钱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第二天。
镇南头的张书生感染了风寒,咳嗽得连腰都直不起来,由老母亲搀扶着走进济世堂。
顾青山伸手搭在张书生的手腕上,仅仅停留了半个呼吸的时间。
“风邪入体,肺气不宣。”
顾青山走到百子柜前,拉开几个抽屉,抓了麻黄、桂枝、杏仁、甘草。
顾青山连戥子都没用,全凭手感抓药,分量却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