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没再动,就那么望着她。
樊长玉攥着他的手,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,眼泪哗哗地掉,掉在他的手背上,掉在干草堆上,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哭了好一会儿,她才慌忙用袖子胡乱擦脸,把眼泪抹得脸上更花,像只小花猫。
“你睡了三天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整整三天,我一天都没数漏过。”
谢征猛地一怔。
三天?
他只觉昏沉了一夜,竟已过了三日。
“军医说,能不能挺过去,全看你自己。”樊长玉盯着他,一字一句,“我就守着,等你醒。”
谢征看着她,眼眶慢慢漫上一层水汽。他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化作反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,很紧。
樊长玉低头看着交握的手,又抬头看他,忽然想起什么,眼睛一亮。
“饿不饿?”她问。
不等他回答,她连忙撑着草堆站起来,拍了拍衣裳上的草屑,动作利落又急切。
“你等着,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她转身要走,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。
樊长玉回头。
谢征望着她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你瘦了。”
樊长玉愣住了。
“瘦了好多。”他又说,目光落在她细瘦的胳膊上,落在她凹陷的脸颊上,满是心疼。
樊长玉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,却忍不住笑了,带着哭腔的笑:“你还有脸说我?看看你自己,跟个骷髅架子似的,还好意思说我?”
谢征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胸口扯着疼,他皱了皱眉,脸色微微发白。
“别笑了!”樊长玉连忙蹲下来,扶住他的肩,急得不行,“伤口要崩了!”
谢征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,又想笑,又怕疼,憋得脸颊通红。
樊长玉瞪了他一眼,起身拍了拍裙子:“等着,我去弄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