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,她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。
没松过。
第三天早上,谢征的烧退了。
不是突然退的,是一点一点退的。额头不那么烫了,身上也有了些温度。呼吸比之前稳了些,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点。
樊长玉趴在床边,盯着他的脸。
好像没那么白了。
她伸手摸了摸。
还是凉,但不像之前那么冰了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旁边那个瘸腿的老兵又爬过来,看了看谢征,又看了看她。
“丫头,”他说,“他挺过来了。”
樊长玉点点头,抹了把眼泪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老兵笑了笑,爬走了。
樊长玉握着谢征的手,把脸贴在他手心里。
“你敢死试试。”她轻声说。
谢征没反应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。
旁边一个伤兵听见这话,忍不住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
他别过头去,偷偷抹了把泪。
樊长玉没注意。
她只盯着谢征。
盯着他紧闭的眼睛,盯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,盯着他那道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伤口。
“谢征,”她说,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