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营地,往山里走去。
谢征在山里待了一天一夜。
他认识草药——这是逃亡路上学的。那时候他受了伤,没钱买药,只能自己进山采。一来二去,倒也认识了几种。
金银花、连翘、板蓝根、蒲公英……能清热解毒的,他都采了一些。
天黑的时候,他背着一大捆草药回到营地。
樊长玉还在那儿,还在照顾病人。
看见他回来,她眼睛一亮,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谢征摇摇头,把草药放下。
“熬水。”他说,“给每个人喝一碗。”
樊长玉点点头,抱起草药就往灶房跑。
谢征蹲在那个士兵旁边,继续观察。
第二天,那个士兵的烧退了。
第三天,又有几个人的烧退了。
第四天,再也没有新的人倒下。
瘟疫控制住了。
消息传开,整个军营都轰动了。
周校尉亲自来找谢征,站在他面前,看了他很久。
“小子,”他说,“你救了先锋营。”
谢征摇摇头。
“不是我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是大家一起。”
周校尉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在这满目疮痍的营地里,显得有些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