瘟疫是三天前开始爆发的。
最先倒下的是左营的一个伙夫。那天早上他还好好的,帮着烧火做饭,中午就发起了高烧,浑身发抖,上吐下泻。到了晚上,人就不行了。
然后是右营的两个新兵。
然后是辎重营的两个民夫。
然后是先锋营。
消息传到文书营的时候,谢征正在整理名册。传令兵站在帐篷门口,脸色发白,声音都在抖:
“瘟疫……是瘟疫……已经死了七八个了……”
谢征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盯着传令兵。
“先锋营呢?先锋营有没有人染上?”
传令兵摇摇头:“还不知道。但听说那边也有人发烧了。”
谢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他扔下笔,站起来就往外冲。
“哎!你不能出去!”传令兵在后头喊,“校尉说了,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地!”
谢征没理他。
他冲出帐篷,往先锋营的方向跑。
跑到半路,被人拦住了。
是周校尉。
他站在路中间,身后跟着几个亲兵,脸上带着一道新伤,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谢征站住,盯着他。
“先锋营有人染上了?”
周校尉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