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长玉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肉铺走。
“姐,”宁娘在后头喊,“你今天还开铺子?”
樊长玉头也不回。
“开。”她说,“日子还得过。”
她走进肉铺,把案板搬出来,把刀拿出来。
刀还是那把刀,案板还是那个案板。
她站在那儿,看着空荡荡的肉铺,忽然想起他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模样。
那时候他伤还没好,脸色苍白,站在门口看着她剁肉,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,一点茫然。
后来他学会了记账,学会了劈柴,学会了喂猪。
后来他学会了笑,学会了握她的手,学会了晚上躺在她旁边,呼吸均匀地睡着。
后来他说“我入赘”。
后来他说“我喜欢你”。
后来他说“以后,我陪你”。
骗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拿起刀。
“笃——笃——笃——”
刀起刀落,骨断肉开。
跟平常一样稳。
可她知道,不一样了。
每一下,都像是剁在自己心上。
刘婶来买肉,看了她一眼,小心翼翼地问:“丫头,你没事吧?”
樊长玉摇摇头,把肉递给她。
“二斤五花,二十文。”
刘婶付了钱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