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他昏迷中攥着她的手,喊“爹”“娘”“别丢下我”。
想起他说“我没什么亲人”的时候,那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眼神。
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像哄孩子一样。
“不赶。”她说,“你入赘了,赶哪儿去?”
谢征没动,就那么抱着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又嘟囔了一句:
“真的?”
樊长玉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谢征这才慢慢松开手,仰起头,看着她。
月光底下,他的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他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是真笑,笑得眼睛都弯了,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
樊长玉被他笑得脸有点热,别开眼。
“行了,起来,进去睡觉。”
她站起来,伸手拉他。
谢征握住她的手,跟着站起来。
刚站直,身子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樊长玉连忙扶住他。
“你行不行?”
谢征靠在她身上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樊长玉叹了口气,架着他往柴房走。
走到柴房门口,她把他放倒在草堆上。
谢征躺在那儿,眼睛还睁着,亮晶晶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