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长玉伸手给她擦眼泪:“别哭,真没事。你姐夫给我包一下就好了。”
谢征拎着药箱子过来,在樊长玉面前蹲下。
他打开药箱,拿出剪刀,把她胳膊上的袖子剪开。
那道伤口彻底露出来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谢征盯着那道伤口,手忽然顿住了。
樊长玉低头看他。
他的脸埋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但她看见他的手在抖。
很轻微的抖,却一下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挣扎。
“言征?”她轻轻喊了一声。
谢征没说话,拿起布巾,蘸了水,开始给她清洗伤口。
他的手还在抖。
洗一下,抖一下。
樊长玉看着他,忽然有点想笑。
这人,平时冷得像冰块,现在怎么抖成这样?
可她又笑不出来。
因为她看见他的眼眶红了。
谢征低着头,一点一点地给她清洗伤口。动作很轻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疼。
可他手抖得厉害,抖得她都能感觉到。
“言征。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谢征没抬头,继续清洗。
樊长玉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忽然伸手,按在他手上。
谢征的手顿住了。
他终于抬起头,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可这会儿,红红的,亮晶晶的,像是忍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