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应该可以。”
“会喂猪吗?”
谢征沉默片刻:“你家还养猪?”
“后院养了三头。”樊长玉道,“开春抓的崽,养到年底宰杀卖钱。”
谢征在脑中想象自己拎着猪食槽喂猪的模样,只觉几分荒诞。
可他还是道:“我可以学。”
樊长玉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她道,“你先安心养伤,其余的等好了再说。记账的事,等你能下床了再弄。”
说罢,便掀帘出去了。
谢征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传来笃笃的剁肉声,忽然觉得这日子,似乎也没那么难熬。
欠债还钱,本就是天经地义。
靠干活抵债,也算不上丢人。
他堂堂武安侯、谢家军少将军,如今竟沦落到给屠户家记账、劈柴、喂猪——
可他非但不觉得屈辱,反倒……有几分新奇。
窗外又传来樊长玉的声音:“宁娘!把这副猪大肠洗干净!”
“姐,好臭啊!”
“臭也得洗,卤好了香得很!”
谢征听着姐妹俩的对话,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。
他忽然有些期待,伤愈之后的日子。
记账、劈柴、喂猪——
想来,总比这半年颠沛逃亡的日子,要安稳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