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略一思忖,淡淡道:“尚可。”
樊长玉转身出去,不多时便捧着一本皱巴巴的账本回来,往他面前一递:“你瞧瞧这个。”
谢征接过账本,随手翻开。
首页便是歪扭潦草的字迹:三月初一,猪肉四十二斤,售一百六十八文,猪头一个,售二十文……
他草草扫过几行,抬眼看向樊长玉。
“这是你记的?”
“嗯。”樊长玉点头,“怎么了?”
谢征沉默片刻,委婉道:“字……倒是很有风骨。”
樊长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,当即瞪他:“你是嫌我字丑?”
“并无嫌弃。”谢征收回目光,“我只是说,可以帮你重新誊写一遍。”
他合上账本,望着她:“我每日帮你记账,抵十文食宿钱。待伤好些能下地了,再做别的活。杀猪我不行,劈柴、烧火、跑腿,都可以。”
樊长玉盯着他,似在掂量这番话的真假。
“你会不会跑?”她忽然问。
谢征一怔:“什么?”
“等你伤好了,会不会半夜偷偷跑掉?”樊长玉直白道,“到时候账也帮你记了,活也给你干了,人却没影了,我找谁要银子去?”
谢征看着她,忽然轻笑一声。
“你可以把我的剑扣下。”他道,“等我做满三个月,还清欠债,你再还我便是。”
樊长玉想了想,点头:“这还像句人话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忽然回头:“你会做饭吗?”
谢征微怔:“……不太会。”
“会劈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