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长玉在旁看着,眼梢亮了亮:“你不怕苦?”
“早习惯了。”他将空碗递还。
樊长玉接过碗,又追问道:“那诊费……”
“我会还你。”谢征道。
她盯着他,似在掂量这话的真假。
“你身上有钱?”
谢征沉默了一瞬。
他的佩剑、衣物、包袱,都已被她取了回来。包袱里不过几件换洗衣物,一小块干粮,还有一只小瓷瓶。至于银子——
半文都没有。
“……眼下没有。”他如实道。
樊长玉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。
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:“那你有值钱的物件吗?”
谢征思索片刻:“那把剑。”
“剑?”樊长玉一愣,“你说那把军中佩剑?”
谢征心头微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你认得这是军中佩剑?”
“赵大叔说的。”樊长玉答道,“他讲那是校尉以上才能佩戴的,值不少银两。”
谢征沉默下来。
那剑是父亲遗物,绝不可能典当。
“此剑不能当。”他开口。
“为何?”
“祖传之物。”
樊长玉上下打量他许久,似在判断他是否说谎。
“那你还有旁的值钱东西?”
谢征淡淡道:“我这条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他望着她,“我欠你一条命,命,总比银子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