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呼吸声变得愈发深沉,他才轻轻动了动。
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,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云端,生怕惊醒了熟睡的妻子。
他穿好衣服,悄悄推开房门,来到院中。
夜风微凉,吹动他的衣袂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转身走进了另一个房间——那个供着江夜牌位的房间。
房间很小,却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刘青石手法沉稳地点燃三炷香,对着牌位深深拜了三拜,然后郑重地插入香炉。
他就那样站着,望着那块冰冷的牌位,沉默了片刻。
“老江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。
“保佑我吧。”
说完,他对着牌位微微躬身,随即转身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那背影挺直如松,步伐坚定如山,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夜色深沉,他很快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。
......
与此同时。
江夜终于也要开启他的猎杀时刻了。
为了将鹿形真意发挥到极致,他也是特意等到了晚上才动手。
此刻月黑风高,正是杀人的好时候。
“不错,防守确实很严密。”
隐匿在阴影中的江夜,目光如电,扫视着四周的岗哨。
越是接近山顶,那些木制的哨楼便越是密集,每隔十几步便有一座,当真是做到了十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那些放哨的山匪虽然实力平平,最强的也不过明劲,甚至还有不少连武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,可只要惊动任何一个,整个山寨便会立刻炸锅。
难怪之前那些天青派的长老会无功而返。
这等严密的防备,任谁来了都得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