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威要住进咱们义庄?还跟我挤一间屋?”
方启看了他一眼,平静道:“怎么?有意见?”
秋生倒是想说有意见,可被方启那眼神一扫,勇气瞬间就没了,只能讪讪道:
“没、没意见。就是…就是那小子能行吗?看着就不像吃得了苦的人。”
方启放下茶碗,站起身:“行不行,看他自己的造化。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。”
他转身朝偏房边走边说道:“秋生,文才,你们俩去偏房收拾一下,给阿威腾个铺位出来。”
秋生应了一声,把经书往藤椅上一搁,跟着文才往偏房走。
两人手脚倒也利索——文才去杂物间扛了一张木板床过来,秋生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褥铺上,又从厨房拿了个枕头拍了拍放在床头。
“行了。”文才拍了拍手上的灰,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,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方启。
方启这时也来到门口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。
秋生被他看得有些不明所以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师兄?我脸上有东西?”
方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开口:“秋生,文才,阿威这次过来。我跟任老爷说好了,先让他住半年,算是试用期。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!”
两人对视一眼,竖起耳朵听着。
“秋生,明天开始,早上你带着他练功。”
方启看着秋生,
“茅山的练气法先不用教,毕竟还算不上师父的徒弟。就打基础,他体力太差。怎么操练,你看着办。”
秋生一听,还有这种好事?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搓了搓手,拍着胸脯道:“师兄放心,这事交给我,保准让他流连忘返。”
方启瞥了他一眼,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打什么算盘,但没有戳破,只是淡淡道:
“别把人练废了。到时候任老爷还怪咱们苛责人家。”
秋生嘿嘿一笑,点头如捣蒜:“明白明白,师兄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方启又看向文才:“另外还有,文才,白天你做功课的时候,把他带上。让他跟着你一起画符、抄经,你也可以给他讲讲经书上的道理——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加深理解。”
文才听完,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他笑道:“师兄,我自己都还没学明白呢,怎么教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