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哭的,苏姐。”
万枯死死捏着手里的突击步枪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,他的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却死咬着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苏绵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只会惹是生非的大少爷,心里微微有些发酸,但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软话,只是伸出手,用力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。
“不哭就对了,你是万城主的儿子,现在也是星环城的外城防卫官。”苏绵的语气十分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你父亲用命换来的情报,我们已经拿到了。现在,我们要去替他,也替这片废土上所有死去的人讨回公道。你留在家里,能守住这座城吗?”
“能!”万枯猛地抬起头,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,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谁也别想踏进星环城半步。天神会的人要是敢来,我就拉着他们一起死!”
“不要你死,我要你好好活着。”苏绵皱起眉头,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那悲壮的宣誓,“留着你的命,等我们回来,还要检查你的防务工作。如果到时候城里少了一个人,或者农田里死了一棵菜,我拿你是问。”
万枯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,抱着枪转身大步朝外城区跑去。
看着万枯跑远的背影,阿左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干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。
“嫂子,你这训人的架势,现在是越来越像老大了。这小子以前多横啊,现在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,比咱们队里的新兵蛋子还要听话。”
“这就叫近朱者赤。”赤野从地下改装室的专用电梯里走了出来。
“四眼仔,你快来看看。”赤野冲着不远处正在清点医疗物资的司妄喊道,“陆沉那个老头子给我弄的这层抗寒涂层,说是能扛住零下八十度的低温。我怎么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碍事,关节转动的时候总觉得卡顿。”
司妄停下手里清点药剂的动作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走过去低头检查了一下机械腿的连接处。
“不是涂层的问题,是你自己没有适应新的神经阻尼。”司妄冷冷地给出结论。
“北极深蓝基地的温度极低,普通金属在那种环境下会变得像玻璃一样脆。这层涂层不仅能抗寒,还能保持金属内部的分子活性。你最好在出发前赶紧适应,我可不想在冰川上给你做截肢手术。”
“切,你就不能盼我点好?”赤野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活动机械腿,试图寻找最佳的契合点。
大厅的另一侧,石山和阿右正满头大汗地往几个金属密封箱里装填弹药。
“哥,咱们这次带的燃烧弹是不是太多了?”阿右看着满满一箱子画着烈火标志的弹药,有些迟疑地问,“去冰川打仗,带这么多燃烧弹,万一引起大面积雪崩怎么办?”
“你懂个屁,天神会那帮孙子全都是经过生化改造的怪物,一般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。”
阿左走过去,一巴掌拍在阿右的后脑勺上,“而且他们常年待在极寒地带,最怕的就是高温。老大专门吩咐了,这次把库里的燃烧弹和高爆雷全带上,咱们去给他们好好暖暖身子。”
雷骁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,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极地作战服,高大挺拔的身躯在紧身衣料的包裹下,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径直走到苏绵身边,自然地揽住她的腰,将她拉进自己怀里。
“东西都准备齐了吗?”雷骁低声问她,目光在苏绵那张白净的脸上流连。
“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