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我！你们这些走狗！把你们的脏手拿开！”
沙哑而绝望的怒吼在阴暗的地下实验室里回荡。声音的主人是个瘦骨嶙峋的男人。他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白大褂，双手死死护着身后一个闪烁着微弱绿光的培养槽。
地下三层。
这里是星环城最隐秘的核心区域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甲醛和血液腐败的味道。
苏绵刚踏进走廊，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。
通道两侧全是密密麻麻的铁笼子，笼子里关着的不是野兽。而是人。
有的已经被截去了四肢。有的身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试管。他们在看到有人走进来时，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，眼神麻木空洞的看着他们。
“这群畜生。”石山握紧了拳头。指关节咔咔作响。“俺真该刚才在上面一拳锤死那个城主。”
雷骁周身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他们一路杀到最深处的实验室，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。
枯瘦的男人正被两个近卫军按在地上，但他依然拼命扭动着身体，想要保护培养槽。
“住手。”
雷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两个近卫军早就接到了城主投降的命令。看到雷骁出现，吓得立刻松开手，贴着墙根溜了出去。
男人从地上爬起来，警惕地看着雷骁这群陌生人。
“你们是谁？李维斯又派新狗来抢我的研究成果了？”男人咬着牙。“我告诉你们！我就算把这株‘生命树’幼苗毁了，也绝不会交给那个吸血鬼去提炼延寿药剂！”
司妄走上前，推了推眼镜。目光越过男人，落在他身后的培养槽里。
那是一株只有巴掌大的植物，叶片枯黄，根系发黑，已经濒临死亡。
“白客。”司妄突然开口，喊出了一个名字。
男人愣住了，他深深凝视着司妄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白客的声音发抖。
“前联邦第一农学博士，旧时代植物基因图谱的最后一位保管者。”司妄语气平淡。“我以为你死在十年前的那场‘黑雨’里了。没想到你被星环城圈养在这里当了奴隶。”
白客苦笑一声。
“奴隶？不。我是个提供技术的移动血包。”白客指着周围那些惨不忍睹的实验体。“李维斯想长生不老，他逼我用活人做实验，提取植物的活性因子融入人体。”
白客眼眶通红。
“我拒绝了。他就把我关在这里，每天折磨我。”白客指着身后的培养槽。“这是最后一株没有被辐射污染的原生植物，但它快死了，我救不活它。这里的土壤和水都被污染了。”
苏绵听着他的话。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