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骁封好信封,随手递给站在窗台上梳理羽毛的白隼——那只鸟自从上次送信后就赖着不走了,成了风铃苑的专属信使。
“去吧。”
白隼清啸一声,抓起信封,振翅冲入云霄。
送走了信,院子里的气氛并没有松弛下来。
相反,随着夜幕的降临,一种更加微妙、躁动的氛围开始在男人们中间蔓延。
那是婚前的最后一夜。
俗称,单身夜。
虽然他们这群人早就住在一起,早就没有什么单身不单身的说法。但这毕竟是个仪式,是一个把“流浪”彻底画上句号的节点。
“喝酒吗?”
阿左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两箱啤酒,之前从黑市高价淘来的旧时代存货,虽然过了期,但气儿还足。
“喝!”
石山第一个响应,把手里正在扎的彩带往地上一扔,“今晚不醉不归!”
“去哪喝?”阿右问,“屋里苏绵妹子在试妆,别熏着她。”
“房顶。”
影子指了指头顶,“那里风大,醒酒快。”
于是。
七个男人,两箱酒,加上几盘花生米和酱牛肉,爬上了风铃苑的平顶天台。
今晚的月亮很圆。
没有辐射云的遮挡,月光清亮如水,洒在这一群白发男人的身上。
“干!”
雷骁率先拉开拉环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激起一阵爽利的战栗。
“爽!”
赤野靠在栏杆上,姿态随意的撑着(他的脚临时安装了一个机械腿),“这日子,真他娘的像做梦。”
他看着远处黑铁城的灯火。
曾经,他只是角斗场里的一条烂命,随时准备死在下一场比赛里。
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