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，风铃苑的主楼二层却灯火通明。
窗户被厚厚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，一丝光都透不出去。房间中央，巨大的实木桌子上铺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：
一堆从废墟里淘来的旧时代丝绸窗帘（虽然有些褪色，但质地极好）、几盒从黑市高价买来的金粉和染料、还有一堆亮晶晶的、从小孩子手里换来的变异矿石碎片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‘绝世珍宝’？”
阿左捏起一块红色的布料，一脸怀疑，“几块破布加几块石头？老大，咱们是不是对‘珍宝’有什么误解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
苏绵系着围裙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，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。
“在废土，稀缺就是珍贵。而在黑铁城这种钢铁丛林里，最稀缺的不是枪炮，也不是食物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是美。”
“一种纯粹柔弱的、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美。”
她拿起那块丝绸。
那是她在整理物资时发现的，虽然旧了，但那是真正的桑蚕丝，在这个全是化纤和粗布的时代，这种触感简直就是奢侈的代名词。
“我要做一件裙子。”
苏绵宣布。
“一件能在拍卖会上压轴的裙子。”
“裙子？”
赤野坐在轮椅上，一边给机械臂上油一边吐槽，“谁会花几十万买条裙子？那帮贵族老爷脑子进水了吗？”
“他们会买的。”
司妄正在旁边调配染料，闻言淡淡地插了一句。
“因为这不仅仅是一条裙子。这是‘纯净体’亲手制作，带有净化磁场的艺术品。穿上它，不仅能在聚光灯下炫耀，还能缓解辐射带来的皮肤刺痛。”
“对于那些娇生惯养的贵妇人来说，这是无价之宝。”
一群男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反正只要苏绵说行，那就行。
“开工！”
苏绵一声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