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头也不抬,“要是想包场,一千。不收纸币,只收硬通货。”
所谓的硬通货,指的就是电池、芯片、或者纯净水。
雷骁从包里掏出一块从机械坟场带出来的备用电池,拍在桌上。
“够吗?”
老太婆拿起电池,用那个不知真假的义眼测了一下。
“军用级?”
她惊讶地抬头,重新打量这群人,“行啊,这可是紧俏货。楼上随便住。热水自己烧,死人了自己埋。”
这服务态度,还真是硬核。
拿着钥匙上了楼。
房间比想象中还要简陋。铁架床,薄薄的垫子,墙壁上全是油污,连窗户都是焊死的铁栅栏。
“这……怎么住啊?”
阿左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被子,抖落一地灰,“这比咱们那车厢还不如呢。”
“凑合一晚。”
影子找了个角落坐下,开始擦刀,“至少有墙。”
苏绵站在房间中央,看着这满屋子的铁锈和污垢。
她没有抱怨。
默默地打开背包,拿出红色的格子桌布,铺在那张满是划痕的铁桌子上。
又把插着干花的玻璃瓶摆上去。
最后,把风铃挂在床头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清脆的声音在沉闷的铁屋子里响起。
雷骁看着她的动作。
那原本冰冷、肮脏的空间,因为她这几个小小的举动,竟然莫名多了一丝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