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横亘着一道狰狞的伤口,皮肉翻卷,还在往外渗着血珠。
那是用钝刀子割开的。
不平整,很深。
看着就疼。
雷骁盯着那个伤口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那种红,不是杀戮时的猩红,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、心疼、自责,还有深深无力感的红。
“谁让你割的?”
他吼道,声音却在发抖,“谁准你伤害自己的?啊?!”
他是队长。
他是男人。
他是这群人的天。
可现在,他却像个吸血鬼一样,靠着一个女人的血来续命。
这种认知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可是……你快死了。”
苏绵看着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忍着没掉下来,“你说过……要带我回家的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,谁带我回去?”
“谁给我买裙子?谁给我梳头?”
她越说越委屈,最后变成了小声的抽泣。
“我不想当寡妇……虽然我们还没结婚……”
雷骁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一脸花的小女人。
明明自己疼得要死,明明刚放了半碗血,却还在担心以后没人给她买裙子。
“傻子。”
雷骁闭上眼,把头重重地抵在她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