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小时里,苏绵横扫了整个集市。
她买了淡蓝色的棉布做窗帘,买了一块红色的格子布做桌布(虽然是以前的野餐垫),还买了几罐不知放了多久的彩色油漆。
最后,她甚至淘到了几个稍微有点破损的玻璃花瓶。
“这玩意儿有啥用啊?”
石山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,看起来像是个移动的货架,一脸迷茫,“这瓶子又不能装水喝。”
“装花呀。”
苏绵指了指路边岩石缝里开出的几朵不知名的小黄花。
“这花……”
石山挠挠头,“不是野草吗?”
“插在瓶子里,就是花了。”
苏绵摘下那几朵花,小心翼翼地放进瓶子里。
回到院子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苏绵并没有休息。
她指挥着阿左阿右把那些布料挂在井边,用净化过的水清洗、晾晒。
然后,她开始刷墙。
她把那几罐油漆调成了暖暖的米黄色,只刷了阁楼的一面墙。
因为油漆不够,但仅仅这一面墙,就让那个阴暗的阁楼瞬间亮堂了起来。
第二天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阁楼的时候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原本黑洞洞的窗户上,挂上了淡蓝色的帘子。风一吹,帘子轻轻飘动,阳光透过布料洒进来,变得柔和而梦幻。
那面米黄色的墙壁前,摆着那个擦得锃亮的旧柜子。柜子上放着一个玻璃瓶,里面插着那几朵嫩黄的小野花。
桌子上铺着红色的格子布,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饭。
空气中没有了那种陈腐的霉味,只有淡淡的皂角香和食物的香气。
“这……”
赤野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没睡醒,“这是咱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