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绵停在一个卖杂货的地摊前,指着一块淡蓝色的粗棉布。
布料有些旧,边缘泛黄,但在这一堆灰扑扑的破烂里,那抹蓝色显得格外清新。
“这可是好东西!”
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太婆,一看苏绵那干净的打扮就知道是大肥羊,“这是旧时代医院的床单!纯棉的!五百瓶盖!”
“五百?!”
阿左瞪眼,“你怎么不去抢?这布都脆了,一扯就烂!”
“那就三百!不能再少了!”
苏绵摸了摸那块布。
虽然粗糙,但洗干净了挂在窗户上,阳光透进来的时候,一定会像天空一样蓝。
“五十。”
苏绵突然开口。
老太婆愣了一下:“多少?”
“五十。”
苏绵竖起五根手指,语气坚定,“这布上有霉斑,还要费水洗。而且这里有个洞。”她指了指布料中间的一个虫眼。
“你这小姑娘看着面善,心怎么这么狠?”
老太婆急了,“五十连进货价都不够!”
“那就不要了。”
苏绵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,“阿左,我们去前面那家看看。”
“哎哎哎!回来!”
老太婆没想到这只肥羊这么不好宰,赶紧喊住,“八十!最低八十!再低我拿回去当裹尸布了!”
苏绵停下脚步,回头一笑。
“成交。”
阿左阿右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妹子,行啊!”阿左竖起大拇指,“这砍价的本事,比老大谈判还狠。”
苏绵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那是。过日子嘛,得精打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