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还在车子附近的岩石缝里,找到了几株没有变异的野葱。她小心翼翼地把葱洗干净,切成碎末。
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。
也是折磨人的。
那股混合了米香、肉香和葱香的味道,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,挠得这群饿了一天的男人们心痒难耐。
他们平时吃的要么是干硬的压缩饼干,要么是腥臭的变异兽肉,什么时候闻过这种“精细”的味道?
“还要多久啊?”
阿左蹲在锅边,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粥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,“我看这就熟了吧?”
“再等五分钟。”
苏绵拿着勺子,轻轻搅动着锅底,防止糊锅。
她的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那件不合身的衬衫袖子被挽了起来,露出两截皓白的手腕。
在这个充满了粗糙沙砾和钢铁的世界里。
她搅动勺子的动作,温柔得像是在弹琴。
雷骁靠在车轮上,手里夹着半根没点燃的烟。
他的目光穿过火光,落在那个忙碌的小女人身上。
这几天,她总是哭,总是喊疼,总是给他找麻烦。
但此刻。
看着那口热气腾腾的锅,看着周围那几个馋得像猴一样的兄弟。
雷骁忽然觉得,那种“麻烦”的情绪,似乎消散了不少。
“好了。”
苏绵关火,撒下那是最后一把葱花。
香气瞬间爆发到了顶点。
“开饭!”
阿左第一个冲上去,把自己的搪瓷缸子递过去,“满上!给我满上!”
“排队。”
雷骁走过来,一脚踹在阿左的屁股上,把他踢到一边。
他把自己的那个有些变形的军用饭盒递到苏绵面前。